没想到,被这部国产电影扎心了

原创  2017-06-21  作者  不止读书




《异形:契约》终于上映了,不过电影还没看,容我日后再谈。


今天要谈的是另一部刚刚上映,但是也许不那么容易被看到的电影


——张杨导演的《冈仁波齐》。



冈仁波齐是藏传佛教中的四大神山之一,海拔6656米。每一年,都会有许多信徒从各地前来朝圣。而这部电影,讲的就是一个朝圣的故事。



很显然,这不是一个夺人眼球的电影,它没有明星,没有IP,没有可供消遣的娱乐。


对很多人来说,它的主题太严肃了,严肃到让人感到距离。朝圣,信仰,这些大字眼在现代乃至后现代的今天,显得尴尬,很多人已经不知道如何去面对它们。



我得承认,在电影刚开始的几分钟我是有一点点不知所措的,电影镜头所呈现的是一个我完全不熟悉的世界,广袤的大山,清晨,一场没有对话的早餐,牦牛,黄土为底色的村庄,放牛的牧民……


镜头运动很慢,它并不着急,渐渐地,我也不着急了。我适应了这种缓慢的节奏,我一直觉得,电影与小说这类文字艺术最大的差别,就在于它能够将一个可感的世界直接带给你。我看《贫民窟的百万富翁》,故事其实是很老套,但印度在这部电影里鲜活起来,同样的,《冈仁波齐》让想象中的藏民生活变得具体可感。


一切始于那个早晨,尼玛扎堆决定去冈仁波齐朝圣。他父亲生前一直想去冈仁波齐,可惜未能实现。这一次,他准备带着72岁的叔叔杨培一起前去朝圣,完成心愿。


消息传开,朝圣的队伍慢慢壮大起来。



次仁曲珍,一位准妈妈,出发时已经怀孕半年左右,孩子将在马年出生,正好和冈仁波齐一样属马,她希望能和丈夫一起去朝圣祈福。


两个年轻的亲戚也要求加入队伍,两个都是十几岁的小伙子,一个天生手部残疾,性格腼腆;一个怀揣着离开家乡,出去闯荡的梦想。



仁青晋美一家也加入了队伍。他家前年盖新房,运送物资的卡车出事,死2人伤2人,不仅欠下巨债,更是一直处于懊恼和低迷之中。仁青晋美夫妇决定带上9岁的女儿去神山朝圣,为死去的2人超度。


最后,村里有个家徒四壁的屠夫,因为常年杀生而心感罪恶,当听说众人要去冈仁波齐朝圣,也请求加入其中。


就这样,一组最高年龄72岁,最低年龄9岁的队伍组成了。


既然人数已定,接下来就是准备工作,女人们缝补被褥,做磕长头需要的手板和皮围裙,屠夫帮忙杀了一头牦牛,做风干牛肉。



当然,还要买解放鞋,准备搭帐篷用的木棍以及路上需要用到的炊具。次仁曲珍还准备了一个羊皮做成的襁褓,她知道孩子会在路上出生。


然后就出发了。他们开着一辆拖拉机,全村人送到路口,没有任何仪式,訇然跪拜,五体投地,一个一个人,就这样一路磕着头往前走去。

这一段路程2500公里,他们一天最多可以走10公里,完成这趟行程,他们走了一年。这一年里的大多数时间,除了磕头、走路、休息、念经、进食、睡觉外,没有其他。


这是一部情节很淡的电影,从出发,到结束,故事没并没有多少戏剧性,就连次仁曲珍的孩子出生,都非常的生活化:夜里休息时突然肚子痛,便开着三轮车前往最近的卫生所,没有惊慌,没有失措,一切都在预料之中。导演没有渲染任何情绪,生孩子只是生孩子,几天之后,次仁曲珍出院,带着孩子一起继续行程。


整部电影没有配乐,一切声音都是自然音。导演没有借用戏剧化事件、配乐等技巧来拔高电影主题。电影保持着一种纪录片似的开放性,邀请观众走进这一行朝圣者的生活,与他们一起走过2500公里的道路。


电影看完,我恍然,原来大部分时间,镜头呈现的就只是路途而已。路途中,风景绝美,镜头有时拉得很远,就看见几个小小的人影,一跪一拜地行进于广袤的天地之间,宁静而有力量。


当然,电影不仅仅是记录,它还表达。这部电影的表达是内敛的,它没有一惊一乍,也没有刻意渲染。所有的表达就在这漫长的路途之中,不是由语言,而是由行动展现出来的。


信仰这种东西,重要的不在发愿,而在实践。是行动构成了完整的你,而不是言说。


电影中有几个小插曲,我记忆深刻,其一是他们的拖拉机出了车祸,车头撞坏了,我正想着他们该怎么办,是不是要找人维修,或者原地等待,他们商量了一会,舍弃车头,用人力拉车前进。遇见高山大坡时,全部人一起推车,推着推着,唱起歌来。旁边驶过的越野车,呼啸而过,不知道车上的人听没有听到这美妙的歌声。


另一次,路中间积了一滩水,汽车驶过,溅起一人高的水花。他们停下来,脱去外套,皮裙,直接扑向水摊,照常磕头行走,我看见水花溅起时,他们微微笑了起来。当然,柏油公路是这样磕,雪地是这样磕,砂石路是这样磕,泥泞之路还是这样磕。


也许你不会理解他们的信仰,也可以站在高阶的角度批评这是落后的生活方式。但是这样做未免有些轻薄,站得太高,会找不到立身的路。


现实生活里,我们有数不清的迷茫,做不完的选择,我们焦虑、拖延、不知所措。《冈仁波齐》不是药方,治不了我们的现代病。它只是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,而我们有必要从自己的生活里抽身,去了解生命的厚度和硬度。它不是一种召唤,而是一种对照。


我们需要对照,让不同的光,照进生活。



PS.下面是朴树为这部电影写的歌《NoFearInMyHeart》。想看的话赶紧去吧,可能很快就下线了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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